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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人的李白

 柳宗元《龙城录》载: 退之尝言李太白得仙去,元和初有人自北海来,见太白与一道士在高山上笑语久之,顷道士于碧雾中跨赤虬而去,太白耸身健步追及共乘之而东去,此亦可骇也。 退之即韩愈,韩愈对李白成仙念念不忘,就胡说什么元和年间有个从北海来的人,亲眼看见李白和一个道士在高山上说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鸡贼道士突然跨上一条红龙跑了,李白大仙一看不妙,拔腿就追,要不说是李太白呢,竟然徒步追上了道士骑的那条可恶的红龙,也不管道士愿不愿意,强行上车向东去了。 柳宗元对此的评价是:此亦可骇也。这可太吓人了!唐笔记中有很多关于韩愈与道家的记录,可看出韩愈这个人本身就有此种倾向,或者说人们对文坛领袖韩夫子的一种期望。对此柳宗元撇撇嘴说“净扯淡!” 所谓“古有太白徒步追赤龙,今见十里山路不换肩”,都是神一般的人物啊。呸。

一个办公室里的咽炎或其他患者

  不知有多少天了,或许是一个月,两个月?我都忍受着那个声音,就像是嗓子里卡了鸡毛吐不出来的声音。就在我的对面,每天清嗓子的声音搞得我很心烦。 刚开始的时候,我问他,你是不是有咽炎?他回答说没有。然后我就不再说什么了。本来我是希望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医院离公司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但他很坚定地说没有。好像是已经去过医院一样。从此,这个没有咽炎的同事就一直在办公室里清嗓子,咳嗽。 然而也不见他服用什么药,只是喝水,最後水似乎并不是万能的,现在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我只是忍受着,没有再对他说什么。 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好了。但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医院,我们公司是交医疗保险的,该有补充医疗,看病花不了几个钱,而且他也不是那种穷得不行的人。他只是不去医院看病。或者,也许他坚信自己没病。只是不断清嗓子,咳嗽,搞得我心烦。 人就是这样,不愿解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只是给自己和别人徒加伤害罢了。世界上有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这位同事大概就是这个吧。

关于旅行:身未动,心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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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之木 最近看了一本书,是关于旅行的,作者是一个日本人。书的名字叫作 《旅行之木》 ,名为旅行,实则是记录人生旅途中的故事。 我已经坐了十几年的办公室了,每天的活动范围大概就是单位和家。偶尔脑袋里也会冒出旅行的念头,但一想到繁忙的工作,还有最近几年的疫情带来的封锁的不确定性,那个念头终究还是一个念头。就这样念头久了,竟然连念头本身也没有了,好像死了一样。有时候我会去读一些游记,大多数是些景点说明似的东西,读完索然无味,厌恶地扔掉。那句“身未动,心已远”的广告语里的意境,我一点也没有体会到。悲哀。 但不是没有好的游记。比如中国古代的一些游记,就很有意思。一个人或一帮人出去游玩,并不是眼睛看见风景就行了,如果那样的话,坐在家里看电视不也一样的吗?所谓游记,或旅行日记,打动人的往往是人身上的故事。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如果写成景点介绍一样的东西,还能看吗?游记成立的关键就是人的故事。 虽然现在我是身未动,心也不能远,但并不是一直如此。我小的时候,生活在农村,虽然是一个没有什么山山水水的地方,但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现在回忆起小时候的生活,脑子里出现的还是和小伙伴一起出去游玩的情景。其中记忆最深的是几个人沿着一条小山沟——太小了,或者连山沟都算不上——一直走到大山里的情形。那趟远行让我见识到了当初没有见过的东西,比如结满了鲜艳果实的酸溜溜树,其实是一种长满刺的灌木丛。以前别说是树了,就是果实我都很少见到,更别说满树的红艳艳的果实了。在比如一条清澈的小溪,我们逆着水流而上,一直走到了水流的尽头,发现溪水都是从一个很大的泉眼中冒出来的。这是我从来不知道也没见过的事情。可想而知心里充满了小小的满足感。 那次远行以我们在我的外婆家吃饭而结束。我的外婆住在靠近大山的地方,山脚再往上一点。那天我们真的是走了很远,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很饿了,但一想到要原路返回到家,心中就泄了气。根本没有力气再回去了嘛。于是我想到了外婆的那个村子就在山里,如果我们钻出山沟,是不是能看见那个村子呢?于是我们这样做了,我们从幽暗阴凉的山沟里钻出来,我放目远望,看见远处隐约有村子的炊烟——当时已经中午了,人家都做饭了——不知为什么,我心里认定那个村子就是外婆住的村子。于是我们向村子走去,越来越近,我确定了:这就是外婆的村子。 可想而知当外婆突然看到自己的小外孙出现在眼前时的惊异。她不知道这几个小孩为...

焚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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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丰年间,事情的发展,终于要到了在大街上或公开场合焚书的地步了。 睁眼醒来,还以为一夜回到秦皇时。作为一个在出版圈了混迹多年的人,对图书馆藏书的剿灭战役,是早就造势好了的,几个朋友圈里,别管他们吹什么牛逼,或争什么问题,只要把那张通知的图片一放,立马就安静了。哀莫大于心死,都到这份上了,吹牛和争论还有什么意义呢?出版人从理想的覆灭,到商业的失败,现在干脆就是出版的死亡了。有人真的就在策划着开饭馆了,大概靠着广大的出版界失业大军,也能混个温饱。 然而这件事情还有一些恶心的地方,不能不吐一下。 既然焚书,既然要一个仪式感,为什么不好好地焚呢?最起码有个烧锅吧?好歹是一本书,它也曾经承载了知识、观点、道理——先不管它政治正确不正确——最后却落得个在马路上灰飞烟灭的地步,这真是这个文明古国的悲哀。既然说到文明古国,我想,这顶帽子也许也是假的,纸糊的,什么文明古国,这不是野蛮的奴隶之邦吗?在马路上焚书,还是图书馆的门前,瞧瞧那两位妇女一脸的认真负责,以为这是新时代的新气象,马屁还是热乎的,庆丰帝很高兴:图书馆终于腾出地方塞新时代思想了。 在马路上公开烧书的,我还依稀记得纳粹干过这样的事。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肆意地羞辱、践踏知识、文明了。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成为世界的“灯塔”了,就能定于一尊了。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人闭嘴、不思不想了。 ………… 他们以为的事情还多着呢。秦始皇还以为他的天朝能够至万世而不朽呢,结果二世而亡。焚书也焚过了,坑儒也坑过了,为什么还是草草完蛋了呢? 毕竟,刘项原来不读书。

如何记录一座城

为一座城市做记录,或者写一部关于城市的传记——我看书不多——还没有能写得很好的,  大多数关于城市的书籍,似乎都变成了关于地理、历史(政治的,经济的,大人物的)制度的堆砌,然而一座城市之所以是一座城市,不应该是它熙熙攘攘的人流、叫卖声起伏的商摊和它或叫人欢喜,或叫人厌恶恶心的日常吗?一座不关心人的城市,注定会消失。同理,一本不关心人的关于城市的书,也不是一本真正的好书。认识一个城市,就要去观察它的人,观察在这座城市里出生、成长、死亡的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只有这样,才能对这座城市的命运有一个大概的把握。否则,其他所谓的城市记录,都不过是浮光掠影、皮毛。 对一座城市的记录,目前我看到的最好的是爱德华·赛登施蒂克的《东京百年史》。作者本身是日本研究专家,又长期生活在日本,对城市细节的关注让这本书活生生地展现了东京从幕府时代的江户变成今日之东京的过程。在这期间,有人欢喜有人忧。作者通过几个日本人、几个外国旅行者的眼光,捕捉城市变化的细节,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日常的描写,读来让人感到身临其境,欲罢不能。作者通过城市本身的变化,刻画出来了在城市生活的人的变化,让人不觉得还想进一步了解关于日本的方方面面。这就是一本城市传记的成功之处。所谓的对一座城市的记录,其实是对人的记录,首先是对这座城市里的人,还有这个国家的人。 还有另外一本书,是关于圣彼得堡的,是乔纳森·迈尔斯的《圣彼得堡:三百年的致命欲望》。这本书也是对圣彼得堡这座奇幻之城从无到有,从盛到衰的记录。相较于《东京百年史》,这本书作者更多的是从时代的风云变幻方面进行的,虽然语言幽默,叙事流畅,但从效果来说,好像并不能让人真正认识圣彼得堡这座城市。原因还是缺少对城市主人的日常关注。 回到中国,对于一个地方的记录,我们有的是资料,比如各种县志、府志之类的,只不过是大事记年表,记录的是一个个死去的城市。但有一本书,叫做《东京梦华录》的,倒是记录了大量关于人的方面,让我们知道北宋时的开封,是怎么一个样子,北宋时的城市是怎么一个样子。 所以,其实一切的文学,都是关于人的记录。

秦王坐山观虎斗,求韩王的心理阴影面积

《史记·张仪列传》记载: 惠王曰:“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之便,或曰勿救便,寡人不能决,愿子为子主计之馀,为寡人计之。”陈轸对曰:“亦尝有以夫卞庄子刺虎闻於王者乎?庄子欲刺虎,馆竖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须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庄子从伤者而刺之,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两实。此犹庄子刺虎之类也。” 这就是坐山观虎斗的故事。 文言文不好看,我来翻译翻译。 还是在战国的时候,东方的韩国和魏国因为粮食的问题,几乎到了要打架的地步。原来韩魏两国日常贸易,主要是粮食。有一天魏王突然觉得,两国来来往往多年,魏国不见更加强大,韩国倒是有一日千里的趋势,其中必有蹊跷。魏王是一个很关心霸业的人,以前就因这个问题请教过孟子,说什么寡人对贸易之事,尽心尽力,可为什么还是越来越穷了呢?结果孟夫子一顿胡扯,谈了半天大道理,令魏王很失望。 终于有一天,魏王茅塞顿开,魏国之所以越来越没落,是因为被人占了便宜。就拿和韩国的贸易来说吧,韩国人来魏国,一开始是买粮食,后来就不买了,原来他们偷了魏国粮食的种子,自己回家种去了。不但自己种,后来还返销到魏国,这领魏国的收入大大减少。魏王弄明白这回事后,就找韩王理论,要求两国进行公平贸易,否则就要对韩国出口到魏国的粮食征收“舶脚”,就是关税。韩王刚刚登基,八面威风,哪受得了魏王这般羞辱?于是也要对魏国的粮食征收舶脚。就这样,两国闹个没完没了。 韩王一边与魏王闹,一边想着西方的秦国。原来魏国多次与秦国发生不愉快,韩王就想着拉拢秦王,东西合力,击败魏国。主意已定,韩王就抽身去了秦国,随身还带了不计其数的礼物,只为了讨秦王的欢心。秦王看见韩王来了,就设了盛大的宴会,请了一些小诸侯作陪,热烈欢迎韩王的到来,盛赞韩王是不可多得的英主,将来是要一统天下的。韩王听了飘飘然,觥筹交错之际,差点摔倒在地,幸亏秦国的卫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才站稳脚跟。 秦王给足了韩王面子,但主要的事情,即秦韩联合,秦王却没有一个口信。韩王有点着急,就找了一个叫陈轸的去找秦王说项。原来这个陈轸,以前是韩国人,后来离开韩国移民到了秦国。陈轸见到秦王,就说,现在魏国和韩国正闹得不可开交,魏国一向和...

一记:公众号终于有幸被封了

两年前弄了一个微信公众号,闲的时候就写写文章,长短不一,主题不定,大多是有感而发或者读过一些书后的所思所想。后来,当局的神经越来越敏感了,往往不知道哪里就挑得当局兴致大发,不是删文就是屏蔽,虽然如此,还是想着法子,钻着空子。现在,空子也没有了,动不动就被举报,终于走到被封这一步。 这就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千辛万苦、万般呵护,就等着他长大成人,突然有一天嗝屁了。这心情真是无以言表。但另一方面又很庆幸,明明知道是养不活的,早死早超生也是一件幸事吧。 以后在哪里写?这个博客?没有备案,垃圾空间,说不定哪天就被墙了。好在很早就有一个谷歌的blogger,虽然墙内不能相见,墙外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也算是在这个新时代的一点安慰吧。 真是一个狗日的新时代。

作为个人,怎样避免暴政:附《暴政 :掌控關鍵年代的獨裁風潮,洞悉時代之惡的20堂課》下载

这本书的作者是以美国读者为对象,写的也是二十世纪的事情,比如希特勒、斯大林等等暴君,但暴政不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自然消失,有时候它会借着愚民的力量重返历史舞台。作为一个人,怎样在一个暴政下,过上精神或者心灵自由的生活呢?作为一群人,怎样在一个暴政下,凝聚起勇气,过一种有尊严的生活呢?书中提供了些答案。 1. 拒绝盲从。极权政府大部分权力来自于民众给予,每个人都揣摩一个更专制的政权意图为何,然后主动迎合。一旦掌握顺民的心态,政权就会加剧收窄自由。 2. 捍卫制度。假如不愿为制度而行动,便不配称为「我们的制度」,包括司法和传媒。制度不懂自卫,除非有人从头到尾守护,否则一倒便是骨牌。 3. 谨守专业。当一个地方的领袖树立坏榜样,恪遵专业道德则更必要。要破坏法治,很难不靠律师;要操纵判决,亦无法不指望法官配合。 4. 明辨政言。例如政客延伸「恐怖袭击」和「极端主义」的用法;警惕「例外」和「紧急状态」等致命概念;要对扭曲爱国意思的做法表示义愤。 5. 保持冷静。即使发生恐袭,谨记一概专制政权皆想坐享其成。要记得国会纵火案,一场突发灾难足以打破势力平衡,任政权消灭异见阵营。不要堕入希特拉式陷阱。 6. 注意措辞。避免人云亦云,多用个人方式表达,即使意思与他人所指无异。多阅读,减少睡前上网。可以读「无权力者的权力」(哈维尔)、 「1984」(欧威尔)、「反抗者」(卡缪)、「极权主义的起源」(汉娜鄂兰)、「被禁锢的心灵」(波兰诗人米沃什)、「俄罗斯实境秀」(俄国传媒人波莫兰契夫)。 7. 敢于挺身。随波逐流很容易,必须有人站出来。表达异议或会令人自觉异类,然而如无忧虑,即无自由。当你做出榜样,打破现状的紧箍咒,别人就会和应。 8. 信奉真理。抛弃事实等于抛弃自由。如果世上失去真相,就没有人可以批评在上位者,因为批评本身再无根据可依。没有真相,一切都会变成景观(spectacle)。有钱即可模糊视线。 9. 敏于查证。自己开始著手调查事实,尝试多花时间消化长篇大论,资助调查式报道,分辨报道好坏,多接触那些针对政治宣传的媒体。 10. 抖擞身体。专制政权最爱软瘫在椅上、眼盯荧幕而无知无感的人民。多外出认识朋友,一同探索不熟悉的地方,结伴游行。 11. 充分交流。乐意与人閒谈,保持眼神接触,不止是礼貌,亦能与环境维持联繫,打破多馀社交限制,认清...

鲁迅先生论奴才

《南腔北调集·漫与》 一个活人,当然是总想活下去的,就是真正老牌的奴隶,也还在打熬着要活下去。然而自己明知道是奴隶,打熬着,并且不平着,挣扎着,一面“意图”挣脱以至实行挣脱的,即使暂时失败,还是套上了镣铐罢,他却不过是单单的奴隶。如果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赞叹,抚摩,陶醉,那可简直是万劫不复的奴才了!他使自己和别人永远安住于这生活。 《且介亭杂文附集》 用笔和舌,将沦为异族的奴隶之苦告诉大家,自然是不错的,但要十分小心,不可使大家得着这样的结论:“那么,到底还不如我们似的做自己人的奴隶好。 《准风月谈·我谈“堕民”》 就是为了一点点犒赏,不但安于做奴才,而且还要做更广泛的奴才,还得出钱去买做奴才的权利,这是堕民以外的自由人所万想不到的罢。 五四运动的时候,青年们喊的口号是“德先生”“赛先生”;六四的时候,青年们喊的口号是民主自由法治;今天,青年们的口号是“我操你妈逼”。 呵,真是有为青年。

城记:一个傻逼,又一个傻逼

我住在这座城里已经七年了。要说明白点什么,那就是我终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傻逼。 以前看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里面说到,气候热的地方,盛行专制。温和的地区,则是自由主义的天堂。孟德斯鸠的意思,现在来说,叫做“地理环境决定论”,人成为什么样的人,除了爹妈的因素外,最重要的是地理环境、自然环境的影响。起初我大不以为然,但现在我觉得,孟夫子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 有一天逛知乎,看到一个问题:住在燕郊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对,典型的知乎体提问)本来我对燕郊几乎是什么也不想说的,但看了下答案,差不多都是关于房价便宜离北京近一类的,于是有一点不吐不快的意思,就说,别来燕郊,它会把你变成一个傻逼。 回答完以后,我就关了网页,该干嘛干嘛去了。直到又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些人的评论,大概意思就是,既然不喜欢燕郊,那就滚啊之类的,就像“既然不喜欢中国,那就滚啊”一样的逻辑。这样的评论,似乎印证了我的回答是对的,在燕郊待久了,就会变成一个傻逼,同样适用于全中国。 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傻逼呢?以前我是一个心平气和的人,现在心里烦躁。这跟燕郊的交通有关,而糟糕的交通环境,又扭曲了人们的心理,在我看来几乎近于变态心理了。我不是心理学家,也没有一点多余的心理学知识用来分析燕郊的人的心理,希望有关人员能够分析一下,也许挺有价值的。 这种心理是什么样的呢?就是组团牺牲掉社会上最有价值、最有益的选择,集体走向低能、无效的状态。就拿坐公交来说吧,这是住在燕郊的人的主要通勤方式。等车的时候,照例是有排队的和不排队的。刚开始,不排队的人还是很守规矩,他要等到排队的人停止上车后才上车。于是你可以看到那些不排队的人,都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排队上车的人,一旦发现他们的脚步停下,就奋不顾身地往车门挤去。这种事本来也很正常,排队和不排队,各有各的规则。但是,问题就出在排队的人身上。 燕郊的公交车是北京八方达的大车,有63个座位。但时间一久,排队的人往往上到四十几个。有时甚至是三十几个,就停下了脚步,伸长脖子等下一辆公交车的到来。于是,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不排队的人,都有座,甚至还有空座。排队的人,苦苦等待下一班车的到来。发展到最后,不排队的人,会抓紧时机插队,一旦有一个人插队,后面排队的人就都停止了脚步,没人说什么,似乎这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现在,在燕郊坐公交,一边是插队的人蜂拥而至,一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