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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日本的启蒙者:福泽谕吉(附台版《福泽谕吉自传》电子书下载)

福泽谕吉是开启日本明治维新的启蒙大师,也是积极推动日本“脱亚入欧”的人物,对现代日本的思想产生了莫大的影响。日本万元纸币上的人物,就是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自传》是福泽谕吉根据自己口述的速记稿加工整理而成,反映了他一生的经历和思想变化,被日本列为国民必读书目,也是日本自传文学中的经典之作。 关于福泽谕吉的“脱亚”思想,现在有的人说是军国主义的源头,实在不敢苟同。在当时的日本,本来就有儒学和兰学(西学)的斗争,而儒学的僵化、一味地排外、漏洞百出,实在不能得日本年青人的欢心。而兰学首先在医学上证明了自己的正确和中国文化的错误,这就吸引了日本人不断地探寻西学,直到发现一个新天地。而福泽氏脱亚的思想,就是这样一个背景。  当然向西方学习,在当时的日本也是有很大的阻力的。一个最大的阻力就是所谓的“攘夷派”,他们视西方为洪水猛兽。但也是这些人,因为幕府与西方的交往,开始反对幕府,反而间接促进了幕府的垮台。  如前所述,井伊直弼已遭暗杀身亡。文久二年(一八六二)一月十五日,幕府大臣安藤信正于阪下门外遭水户浪人袭击受伤。据说凶手之一逃到长州藩的江户行馆,当时我才留意到,原来长州藩也加入了攘夷派。总之,日本国内攘夷风气如日中天,已经不可遏止。 然而对我而言,攘夷论只是别人家的事,我本身不觉得有危险。我在大阪的学堂时,不可能被暗杀;在江户时,我也自认为没有敌人,因此不觉得可怕。然而此次从欧洲归来,情形已完全改观。与外国做贸易的商人为了自身安全起见,甚至关起门来。浪人充斥街头,他们住在何处、从事什么工作都无法得知,只见他们在街头四处闲逛。连与外国贸易的商人都关起门来,何况读外国书喜欢谈论欧洲文物制度的人,在攘夷论者的心目中,等于欺瞒世人的卖国贼,因此这些浪人的矛头指向洋学者。  我们又没犯什么罪,真是无辜。我们要退缩到何种地步才能消除他们的仇恨呢?我想不管如何退避都无法让他们满足。最后只好丢弃洋书,与他们一起高唱攘夷论,向他们低头道歉,他们才会原谅我们吧。这种事我们当然做不到。  我们若是我行我素,浪人便对我们越加施压。有一个受聘于幕府的翻译官名叫手冢律藏,他到长州藩的江户行馆,无意中提到外国的事物,结果行馆中的年轻武士拔起刀来想杀他,手冢飞也似地逃之夭夭。然而年轻武士仍不放过他,拿着武士刀在后面追赶。手冢被逼得走投无路,尽管当时天气严寒...

关于汉娜·阿伦特的用法

如果你看到一个杀人犯的报道,他只是喜欢杀人,其他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你可以这样解释:这就是汉娜阿伦特所说的平庸的恶。

有故事的赛珍珠

赛珍珠。这个人挺有故事的。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因此对中国也很了解。她出生在一个在中国传教的基督教家庭,却对外国传教士不赞一词,说他们是喋喋不休的伪君子。很多中国的文化名人是她的朋友,比如胡适、林语堂、徐志摩等。尤其是林语堂,因为发明中文打字机破产,向赛珍珠借钱而不得,于是就恨恨地说“看穿了一个美国人”。赛珍珠解放前亲中共,后来对中共的做法持批评态度,作品解放后在中国受到打压,甚至在中美建交时要访华,也被江青阻碍。原因是赛珍珠支持一个叫王莹的演员,而这个演员在争夺电影《赛金花》主角的斗争中击败江青,江青怀恨在心。 《大地》:  安徽出生的贫苦农夫王龙,娶了村里地主黄家的丫鬟阿兰。阿兰虽不美丽,且个性木讷,但吃苦耐劳,还生下两个儿子。结发夫妻一起耕耘,迎来了土地丰收,连年的好收成甚至让王龙有积蓄买下家业日败的黄家肥沃的土地。偏偏在富裕临门前,天灾降临,王龙不得不带着一家老小逃亡南城,靠着乞讨与拉车,苟延残喘地在城墙边过日子。正当生活陷入泥淖的时候,战乱发生了。王龙意外地从被盗贼劫掠的大户人家中抢得银两,启程回家,用那些意外之财买了牛、种子、犁田的器具,重振家园。年年丰收的王龙,持续买进更多土地,逐渐成了村里最大的富豪。生活富足起来的王龙开始上酒楼,大肆挥霍,还在阿兰眼下娶了位酒女荷花作姨太太。直到天灾再临…… 《儿子们》: 当灾祸过去,家园复苏,孩子也不知不觉长大成人。《儿子们》以王龙的死作为开场,讲述王龙的三个儿子的命运。王老大个性软弱懒散、喜好女色却惧内,是名义上的地主;王老二从小被送入粮行当伙计,懂盘算会做生意,他重利轻义甚至不断收买哥哥和弟弟的土地,成为城里有名的大掌柜。原本王龙最期待接下农务的三儿子王老虎,因为一个丫鬟与父亲决裂,投身军旅。王老虎谨慎、不近女色、不滥杀无辜,在军阀混战间历经荣辱浮沉,成了令人尊敬的大将军…… 《分家》: 王龙的孙辈们离开耕作与土地,已是地主后裔的他们移居到当时工商业最发达、思想最活跃的沿海城市——上海。王老虎的独生子王源因不堪军阀父亲严苛的军事训练而逃营回乡。战乱又起,王源辗转坐上了开往美国的船。美国地大物博、农业发达,在经历美国姑娘爱情的洗礼之际,两地无家的王源走向未知的命运…… 大地:三部曲(全3册)azw3,mobi下载

焚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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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丰年间,事情的发展,终于要到了在大街上或公开场合焚书的地步了。 睁眼醒来,还以为一夜回到秦皇时。作为一个在出版圈了混迹多年的人,对图书馆藏书的剿灭战役,是早就造势好了的,几个朋友圈里,别管他们吹什么牛逼,或争什么问题,只要把那张通知的图片一放,立马就安静了。哀莫大于心死,都到这份上了,吹牛和争论还有什么意义呢?出版人从理想的覆灭,到商业的失败,现在干脆就是出版的死亡了。有人真的就在策划着开饭馆了,大概靠着广大的出版界失业大军,也能混个温饱。 然而这件事情还有一些恶心的地方,不能不吐一下。 既然焚书,既然要一个仪式感,为什么不好好地焚呢?最起码有个烧锅吧?好歹是一本书,它也曾经承载了知识、观点、道理——先不管它政治正确不正确——最后却落得个在马路上灰飞烟灭的地步,这真是这个文明古国的悲哀。既然说到文明古国,我想,这顶帽子也许也是假的,纸糊的,什么文明古国,这不是野蛮的奴隶之邦吗?在马路上焚书,还是图书馆的门前,瞧瞧那两位妇女一脸的认真负责,以为这是新时代的新气象,马屁还是热乎的,庆丰帝很高兴:图书馆终于腾出地方塞新时代思想了。 在马路上公开烧书的,我还依稀记得纳粹干过这样的事。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肆意地羞辱、践踏知识、文明了。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成为世界的“灯塔”了,就能定于一尊了。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人闭嘴、不思不想了。 ………… 他们以为的事情还多着呢。秦始皇还以为他的天朝能够至万世而不朽呢,结果二世而亡。焚书也焚过了,坑儒也坑过了,为什么还是草草完蛋了呢? 毕竟,刘项原来不读书。

如何记录一座城

为一座城市做记录,或者写一部关于城市的传记——我看书不多——还没有能写得很好的,  大多数关于城市的书籍,似乎都变成了关于地理、历史(政治的,经济的,大人物的)制度的堆砌,然而一座城市之所以是一座城市,不应该是它熙熙攘攘的人流、叫卖声起伏的商摊和它或叫人欢喜,或叫人厌恶恶心的日常吗?一座不关心人的城市,注定会消失。同理,一本不关心人的关于城市的书,也不是一本真正的好书。认识一个城市,就要去观察它的人,观察在这座城市里出生、成长、死亡的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只有这样,才能对这座城市的命运有一个大概的把握。否则,其他所谓的城市记录,都不过是浮光掠影、皮毛。 对一座城市的记录,目前我看到的最好的是爱德华·赛登施蒂克的《东京百年史》。作者本身是日本研究专家,又长期生活在日本,对城市细节的关注让这本书活生生地展现了东京从幕府时代的江户变成今日之东京的过程。在这期间,有人欢喜有人忧。作者通过几个日本人、几个外国旅行者的眼光,捕捉城市变化的细节,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日常的描写,读来让人感到身临其境,欲罢不能。作者通过城市本身的变化,刻画出来了在城市生活的人的变化,让人不觉得还想进一步了解关于日本的方方面面。这就是一本城市传记的成功之处。所谓的对一座城市的记录,其实是对人的记录,首先是对这座城市里的人,还有这个国家的人。 还有另外一本书,是关于圣彼得堡的,是乔纳森·迈尔斯的《圣彼得堡:三百年的致命欲望》。这本书也是对圣彼得堡这座奇幻之城从无到有,从盛到衰的记录。相较于《东京百年史》,这本书作者更多的是从时代的风云变幻方面进行的,虽然语言幽默,叙事流畅,但从效果来说,好像并不能让人真正认识圣彼得堡这座城市。原因还是缺少对城市主人的日常关注。 回到中国,对于一个地方的记录,我们有的是资料,比如各种县志、府志之类的,只不过是大事记年表,记录的是一个个死去的城市。但有一本书,叫做《东京梦华录》的,倒是记录了大量关于人的方面,让我们知道北宋时的开封,是怎么一个样子,北宋时的城市是怎么一个样子。 所以,其实一切的文学,都是关于人的记录。

秦王坐山观虎斗,求韩王的心理阴影面积

《史记·张仪列传》记载: 惠王曰:“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之便,或曰勿救便,寡人不能决,愿子为子主计之馀,为寡人计之。”陈轸对曰:“亦尝有以夫卞庄子刺虎闻於王者乎?庄子欲刺虎,馆竖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须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庄子从伤者而刺之,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两实。此犹庄子刺虎之类也。” 这就是坐山观虎斗的故事。 文言文不好看,我来翻译翻译。 还是在战国的时候,东方的韩国和魏国因为粮食的问题,几乎到了要打架的地步。原来韩魏两国日常贸易,主要是粮食。有一天魏王突然觉得,两国来来往往多年,魏国不见更加强大,韩国倒是有一日千里的趋势,其中必有蹊跷。魏王是一个很关心霸业的人,以前就因这个问题请教过孟子,说什么寡人对贸易之事,尽心尽力,可为什么还是越来越穷了呢?结果孟夫子一顿胡扯,谈了半天大道理,令魏王很失望。 终于有一天,魏王茅塞顿开,魏国之所以越来越没落,是因为被人占了便宜。就拿和韩国的贸易来说吧,韩国人来魏国,一开始是买粮食,后来就不买了,原来他们偷了魏国粮食的种子,自己回家种去了。不但自己种,后来还返销到魏国,这领魏国的收入大大减少。魏王弄明白这回事后,就找韩王理论,要求两国进行公平贸易,否则就要对韩国出口到魏国的粮食征收“舶脚”,就是关税。韩王刚刚登基,八面威风,哪受得了魏王这般羞辱?于是也要对魏国的粮食征收舶脚。就这样,两国闹个没完没了。 韩王一边与魏王闹,一边想着西方的秦国。原来魏国多次与秦国发生不愉快,韩王就想着拉拢秦王,东西合力,击败魏国。主意已定,韩王就抽身去了秦国,随身还带了不计其数的礼物,只为了讨秦王的欢心。秦王看见韩王来了,就设了盛大的宴会,请了一些小诸侯作陪,热烈欢迎韩王的到来,盛赞韩王是不可多得的英主,将来是要一统天下的。韩王听了飘飘然,觥筹交错之际,差点摔倒在地,幸亏秦国的卫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才站稳脚跟。 秦王给足了韩王面子,但主要的事情,即秦韩联合,秦王却没有一个口信。韩王有点着急,就找了一个叫陈轸的去找秦王说项。原来这个陈轸,以前是韩国人,后来离开韩国移民到了秦国。陈轸见到秦王,就说,现在魏国和韩国正闹得不可开交,魏国一向和...

一个死循环:《加西亚·马尔克斯精品集套装》kindle版

还是上学的时候,作为一个不合格文学青年,有一阵子爱看所谓“先锋派”作家的东西。比如马原、余华、苏童、叶兆言等人。刚开始看马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的小说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元小说”,大概就是关于小说的小说的意思。我这样说不知你们明白没有?不明白也没关系,小说嘛,就是图一乐,你非要在一本书里寻找人生意义、宇宙的奥秘之类的,多累啊。 当时的先锋派,现在很少有人先锋了。大概是因为让人看不懂,人家就不买账,光一帮批评家鼓吹是没有用的,作品最终还是要靠读者说话。你写一堆云山雾罩的东西,读者是说不上话的,读者不傻,他花钱不是来猜谜的,本来生活就够苦哈哈的了,你再让他挠破头皮猜谜,他能不跟你急?当时中国的作家,就流行这么一个东西,美其名曰“后现代”“新历史主义”云云,大多是玩的文字游戏,除了让人看不懂外,所剩无几,倒是褪去先锋外衣后的作品,才走入了读者的心中。比如余华,八十年代的那些中篇,《爱情故事》《鲜血梅花》《现实一种》《世事如烟》等,酷则酷矣,离捕获人心还是差点。后来的《在细雨中呼喊》《活着》等,才成就了他。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说,文学作品,形式五花八门,真正能打动人心的,还是能引起人共鸣的那些隐秘的情感。 马尔克斯,这几年还在中国火,大概是新经典买了版权,大力推销的缘故,以前最火的时候,中国的各个出版社争着出版《百年孤独》,敢情都是盗版,没有一个获得授权的。感谢那个时候。。。。我看了两三遍,人名和各种关系还是有些搞不清楚,但看完全书后,就一阵一阵的失落,失落什么呢?说不清楚。好像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大悲苦一样。 现在还有人在不断地读《百年孤独》,不少的人,带着成就感说:啊,我终于弄清楚人物关系了。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还画出了关系图。把这个作为读懂的标志。也有人说:我现在还是不懂,那些人物关系、名字就搞不清楚。好像读懂一本小说,就要成为一个起名专家、族谱研究员一样。我没有作图的能力,更不敢奢望成为一个族谱专家,但还是有一些读懂了这本书的自信的。 说点题外的。唐德刚先生说过,中国的历史,就像舟行三峡,风高浪急,多有粉身碎骨喂了江鱼的,但这几个峡必须得过啊,只有走过去,才能大有天地。唐德刚当时乐观地预言,这个三峡,大概六七十年就会过去,到时候中华民族才有未来。但现在,偶尔从船中探身出去,发现我们这艘大船,还在三峡中打转。。。 《加西亚·...